见证森林小火车
——拍摄感想
黑龙江大庆林国瑞
2003年4月23日上午9时,在黑龙江省苇河林业局森林小火车延伸的尽头——柳山站,随着公务段段长的一声令下,50多名养路工人开始亲手拆除自己呵护多年的窄轨铁路,这也标志着昔日为我国森林事业立下汗马功劳的苇河森林小火车正式退出历史舞台。
森林中昔日的铁轨旁,铁路职工们拆下一根根枕木,抬着铁轨往来穿梭,整个场面静静的,没有一个人说话,那种感觉简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几年来,明知森林小火车要解体,每个人都面临着下岗,在这近百里的森林小火车运营线上,一千多年职工在工作条件极差、设备简陋、每月只拿几百元工资的情况下,仍然坚守自己的岗位,确保线路畅通。回想着这一切,我禁不住潸然泪下,积聚胸臆长达五年之久的对森林小火车及森林铁路工人的情感一下子宣泄出来,这时,老实厚重的森林铁路工人望着我激动的样子,反倒过来安慰起我来。
约翰·汤姆森曾经说过:“照像机是时代之说明的造物,却成为了说明时代的巨大功能”。1998年的春节,刚刚热爱摄影不久的我与几名发烧友驱车到黑龙江双峰林场的雪乡进行创作,在回归途中偶见行驶在山间的森林小火车,当时我就迷上了它。刚刚步入摄影行列,是见什么拍什么的我,立即把拍摄焦点锁定在森林小火车以及即将失去的森林小火车行业上。五年来,在小火车进入运行期间,我充分利用节假日进行跟踪拍摄,从冬运小火车点火出库到熄火入库,我一一见证。现在我已累计拍摄底片近万张,刚开始我使用135彩色负片及黑白片拍摄,后来使用中画幅拍摄反转片还觉不够极至。2002年我又倾其多年积蓄购得林哈夫4×5大画幅相机进行拍摄。
说实话刚拍摄时也比较盲目,只拍行进中的小火车,日子久了边拍边总结经验,信息量多了,所拍摄的内容也就更加宽泛了。我的摄影水平也随着拍摄森林小火车而逐渐成熟起来,并渐入佳境,水平不断提高自不待言。后来出台的组照《即将消失的行业——森林小火车》获20届国展铜牌,同时以小火车为主的摄影作品《主人》、《坚守岗位的年轻司机们》、《林区独韵》等均在各种赛事中出现,并得到评委们的好评。
我无法给“从容”下一个准确的定义,古往今来,中华民族的圣哲先贤、仁人志士的思想品行为“从容”做出了种种诠释,古人屈原曰:“九死不悔”,诸葛亮言:“躬耕南阳,不求闻达”,都是对“从容”的感受。我认为摄影者应该“从容”,追求从容。如果跟着“诱惑”走,缠上了“名缰利锁”,做着梦想一夜成名的美梦等等,那么你就无法静下心来从容摄影。
暑往寒来,自己总是独身一人,恪守寂寞,背着40多斤重的摄影器材往返于苇河森林小火车的运营线上,以平常的心态与森林铁路工人交朋友沟通感情,用真诚、真情、真心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大部分森铁职工都认识我,并能见面时直呼其名,苇河林业局绝大部分森林小火车司机都有我为他们拍摄下的珍贵纪念照片。和他们在一起相处融洽都是发自内心的,没有半点功利之心。真诚的感谢他们为我拍摄专题而提供的便利,使自己从容地去拍摄,而他们在快门凝固的瞬间画面却是朴素与真实的,是真情实感的流露。美国著名作者约翰·斯坦贝克说:“照相机不一定就是一件冰冷无情的器具,这要看谁来用他了,跟钢笔一样,它可以延伸人的思想与情感”。从容而使自己不为形形色色的“欲望”和“身外之物”所束缚。从容使我在每一个空间都挤满了竞争的世界上力争做到身心皆静,能够集中精力完成《森林小火车》的专题拍摄。
一位哲人在十几年前说过:“在我的生活里,有那么一段时光,个人如此,国家亦复如此,在此一段时光中,我们充满了早秋精神,这时,翠绿与金黄相混,悲伤与喜悦相杂,希望与回忆相间”。森林小火车因为森林禁伐开始和运输量的减少而退出历史舞台,这是社会进步发展的必然,是任何人也阻挡不了的,苇河林场小火车的退役使一千多名森铁工人下岗,他们为此而必须面对和承受生活带来的诸多困难,但是合理利用资源,减少砍伐,改善生态条件又是整个人类的需求,我们应该看到社会的进步与发展给大多数人带来的变化,这样想森林小火车的消失就变得不那么令人痛惜了。
希望与回忆相同,森林小火车那种穿山越岭的景象及为我国森林事业做出巨大贡献的森铁人将永远留在人们记忆之中。而为森林小火车的行驶与消失过程留下佐证的我,在伤感之时又感到几分欣慰,因为我尽其所能做到了一个摄影师应该做的事,为森林小火车留下最深切的可视的记忆。
林国瑞
2004年6月10日
俺家被火烧了 白色污染 丹顶鹤悲歌
风雪牧羊人 呐喊 农村抗非典
沙尘暴 生命 石油污染
啼血的春天 最后一棵树
生命伊始 被风沙淹没的生命 无家可归














